<&lt;大馬軍旅&gt;> 我在檳吉的最後一天

[[ ↑每個替代役男在檳吉台校的最後一天，就是要和全校師生發表離別感言。 ]]



今天，是我在檳吉台校最後一天上班，也代表我在大馬的軍旅生涯，即將劃下休止符。上個月尾，送走了同袍阿登，現在，終於輪到我…告別檳吉了。



一早，我依舊提前到校上班，即使宿舍只離學校不到五分鐘的路程（我一向如此，童軍對我最大的訓練之一，就是守時不遲到）。



今天上午，除了段考的巡堂，我沒有課；除了把後續的工作交接完成，也滿心期待下午的“小四社會”和“高三英文”，「這將是我在中小學校教學生涯的最後兩堂課。」



◎ 中小學生涯的最後兩堂課 ◎



下午第一節的小四社會，八個小鬼一如往常地坐在教室裡靜候我的到來；我才剛踏進教室，脫下的鞋子都還沒放定位，他們就急著遞上準備好的信封給我，裡面是裝載的是兩張信紙，以及他們滿滿的祝福。



[[ ←小四班的八個孩子，用著生澀與稚氣的筆觸，寫下對我的祝福與感謝。 ]]



即使離情依依，我還是盡職地檢討完上週五的段考考卷，因為這是我應該做的，也是我最後可以為這些孩子做的事了。下課鈴響了，因為下一節還有考試，不便耽誤，不過小四班依舊配合我的要求演出，畢竟是最後一次了。



「起立，立正！敬禮！謝謝老師，老師再見！」



我以深深90度的鞠躬，伴隨我的祝福，送給這八位與我相伴一年多的小天使。



第七節的高三班英文，是令我期待的；我花了好幾天在腦袋裡思考，最後一堂課可以對他們說些什麼鼓勵的話，作為道別禮。只可惜，當我踏進教室時，上午才剛段考完的他們，興奮地要求說：「Debore，讓我們去打球啦！我們段考考完了。」我…傻眼。對於這樣聽似合理的要求，可惜我也沒能順他們的心，如他們的意；不過這幾個人也沒閒著，開始在教室裡的各個角落…自由活動。



我堅持檢討段考考卷，他們堅持繼續神遊，於是我們就在“堅守著各自的堅持”之下，完成了我中學生涯的最後一堂課。鐘響，我落寞地離開教室，而先前所準備的那些感性話語，似乎也不再重要了，就隨著校園裡的「橄欖樹」鐘聲…回盪、飄逸、散開，然後消失在午後的3點25分。



◎ 淚灑操場的離別感言 ◎



依照檳吉台校的慣例，替代役男退伍前的最後一次上班日，要和全校師生發表離別感言。上個月底，阿登離開時，也是哭紅了雙眼，我當時除了不捨這位好同袍，心裡其實也在想：「我會不會也淚灑集合場啊？」



下午四點，曾老師提前把全校師生集合在廣場上，原因是：「我們有重要事情宣佈。」我走出辦公室，才發現洪執董也來了，讓我好些訝異。接下來，便是一段難熬的時刻。首先是執董致詞，再來是高校長講話；站在一旁的我，其實很緊張，也很感動，尤其是每每聽到執董或是校長提到我的名字時。



[[ ↓站在一旁等待的我，除了緊張之外，內心更是百感交集。在我身旁的，是退伍一年多的阿光學長，也特地利用寒假回來看看女友Mellisa和學生們。 ]]





終於輪到我上場了。先是執董頒發『樂育英才』的錫製獎牌，這是每個退伍役男皆可獲得的紀念品，我的這一面，上頭還刻畫有檳城的所有名勝古蹟，意義非凡。



[[ ↓洪執董頒發馬來西亞Pewter Art公司製作的錫製紀念獎牌一面。拿到獎牌時，內心滿滿的感激。 ]]





接下來，便是我發表感言的時刻了。



我的開場，是自我介紹。為何離別時要自我介紹？故事是這樣來的。話說，我一週前幫外文組長Grace代了一星期P7（小七班）的英文課，下課時，在走廊上遇到某溫姓男學生，我們展開了以下的對話…

溫生：『咦？Debore，你來我們班上英文課喔？』

迪勃：『是啊！』

溫生：『喔~~ 老師你英文不錯喔？（微笑）』

迪勃：『還好啦，呵呵！』



轉過身，我繼續往一樓走去，心裡就一直納悶，剛剛的對話是怎麼一回事。我的英文好不好，我是不清楚啦！不過我是英文老師啊，所以同科的同事請假，我理當要替他代課嚕。啊…難不成溫生真的以為我是「童軍老師」吧？！呵呵



[[ ↓一開始，還有說有笑。首先，我向大家“自我介紹”，因為我相信，即使到離別時刻，其實還是有很多孩子不知道我是『英文老師』吧！ ]]





臨別，當然要感謝很多的人。



首先，我感謝高校長，不是客套或拍馬屁，因為我將來也不會回到教育界。感謝他「逼」我帶童軍團、辦露營，讓我再度回到了大學時玩童軍的快樂時光；我也是第一次近距離地，接觸到一個資深的老童軍，藉此從學到很多童軍經驗（以前在台北，總覺得老團長們是遙不可及的“神”）。



再來，我要感謝我的「主管」－曾主任。感謝她在工作上，給予我很大的空間與自由，讓我可以無拘束地揮灑，更感謝她常犧牲假期，帶我們見識大馬的美景與品嚐大馬的美食。



另外，我也要感謝教務處的郭文玟老師，猶記我初到檳吉期間，我常擔心無法勝任學校所交付給我的課程（因為完全是一堆詭異的課，呵呵），謝謝她總是適時地給我鼓勵與協助，讓我很快地進入狀況；當然更要感激她在平常教學與行政上，給很大的支持與建議，她真是我精神上的支柱啊。



[[ ↓有抬頭聽我講話的人，大概都是有上過我課的人吧？！呵呵 ]]





我也要感謝外文組的同事，過去一年的合作與相處，實在很愉快，也感謝你們特地替我辦了歡送會，實在很窩心。此外，要再感謝的，就是四位台籍女教師，因為你們的關照，讓我的大馬軍旅增添不少樂趣。當然，也要感謝在一樓辦公室的所有同仁，感謝你們忍受我嘆氣嘆了一學年，呵呵。



我在台校教過的班級其實不多，最久也最深刻的，大概就是小四班、童軍團還有高三班了。



[[ ↓開始有一點點feu了，情緒上來了…開始要變臉了…喔喔，哽咽了！此時，調皮的役女團變在一旁大喊：「Debore不要哭！」媽呀！不喊還好，一喊我便潰堤了。 ]]





給小四班：老師對你們的期許，平常上課就一直強調，就是「從小就養成良好的習慣」，希望你們能繼續努力，祝你們開心、平安地長大。



給童軍團：雖然兩學期的人都不太一樣，不過「一日童軍，一世童軍」，希望你們都能記得曾經屬於這個團體。下學期，“或許”將會有不一樣的老師來帶你們，不管他的教法，他的方式是否和過去一樣，都無所謂，參與童軍，只要把握一個終極的大方向「人生以服務為目的」，或許造福人群對你們還太難，不過至少你可以為自己的學校服務。



給高三班：不要以為離開你們，是我的解脫，其實沒有辦法帶完你們班，才是我最大的遺憾。這半年來和你們的相處，真的很開心，也很謝謝你們週末陪我回舊台校，完成了我在檳城的心願。今天最後一堂課，我本來準備了很多話想告訴你們，不過還是沒機會。剩下三個多月，你們要好好加油，我們台灣見！





[[ ↑看到我落淚，在一旁的同事笑得還挺燦爛的喔！不過據小慧說，曾老師在一旁碎念地說：「你們真的很過分，幹麻把人家弄哭啊！」 ]]



[[ →哭超慘。瑋蔓遞上來的衛生紙本來就是爛爛的，加上我頻頻拭淚，就糊成一團了。我現在看到這張照片，都覺得…當時也太丟臉了吧？！（沒辦法~~ 悲從中來，就是忍未條啊！） ]]



最後，我想以一句話送給我的兩個學弟－均逢和智泰，也送給全校的同學。



還記得剛來檳城時，每到午餐時間，信廷學長和裕仁學長就會帶著我和阿登老師，一起去冠南吃飯；一邊吃飯，也一邊聊聊學校的事情。我印象很深刻，信廷學長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，就是這句話讓我一撐到最後這一刻。他說：「只要你覺得對台校是好的，就去做，學校都會支持到底的！」



[[ ↓『只要你覺得對台校是好的，就去做，學校都會支持到底的！』語畢，站在一旁的洪執董帶頭鼓掌，我又驚又感動，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止不住…飆出來了！趕緊轉身，因為實在太歹勢了。 ]]





[[ ↓高三班全體獻唱“萍聚”。我始料未及，當場站在那…靜靜聆聽。 ]]





[[ ↓別管以後將如何結束，至少我們曾經相聚過，不必費心地彼此約束，更不需要言語的承諾，

只要我們曾經擁有過，對你我來講已經足夠，人的一生有許多回憶，只願你的追憶有個我。 ]]





[[ ↓洪執董詢問高三班是否有人願意上台致詞，“喬”了一下，後來由企鵝代表上台；然後就是“應觀眾要求”的擁抱，洪執董接著又么喝全班都上來擁抱，真是做足面子給我了。 ]]





[[ ↓抱不停，好害羞。（鄭重澄清：女學生當然只有握手啦！） ]]





[[ ↓忘記派翠克跟我說了什麼話了？如果不是祝福鼓勵的話，那大概就是叫我"禿頭老"吧！呵呵 ]]





[[ ↓役女姊姊們取笑我哭。即使到臨別前夕，他們還是不忘要損我一番，這就是或許就是「互相漏氣求進步」的真諦吧！哈哈 ]]

就這樣，我“感性地”結束了我在檳吉台校的最後一天。



謝謝大家（包含全校師生和家長）過去一年的關照，也謝謝你們對我滿滿的祝福。



感激之情，溢於言表。那就讓這份"感謝"化做日後的一股"動力"，希望不久的將來，我能再重返檳吉，看看這些可愛的老朋友。



檳吉台校，我愛妳！





後記：返回台灣三週了，終於紀錄完我的「最後一天」。此刻，對檳吉的思念，大概是我消除求職壓力的最佳良方吧！